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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路,以牺牲在狮山脚下的他命名……
来源:海门日报 发布时间:2025-08-27 字体:[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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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这张泛黄的照片前,我总会凝视他的眼睛。那是1909年出生的眼睛,见过山河破碎,见过同胞受难,也见过星火燎原。80多年过去,拂去尘埃读陆飞鹫的故事,才懂他深夜在图书馆里指尖划过马列著作的滚烫,懂他在游行队伍前呼喊“还我河山”的嘶哑,更懂他在地牢里面对酷刑的决绝。

这条以他命名的路,每日有上班族匆匆驶过,有孩子蹦跳经过……“飞鹫路”这三个字背后,藏着始于华北大学图书馆的初心。1931年秋,“九一八”炮声打破宁静,刚从平山乡走出的他,把图书馆的木椅坐得发烫。牵头成立“抗日救国会”时,他手里攥着组织名单,更有连夜写就的请愿书,墨迹里是“宁为玉碎”的倔强。

1937年夏,卢沟桥枪声传到海门,他带着华北风沙归乡。穿着发白长衫的他,加入了国民党常备队,却见官员克扣军饷、遇敌即逃。深夜,他召集队员借月光将枪支沉进地主宅沟,冰凉河水漫脚时默数:“3支步枪,20发子弹,都是打鬼子的。”日军撤走后,他组建联合自卫大队,终因缺乏正确领导而散了。他独坐湖边,烟卷烧到指尖才惊觉——那不是绝望,是等待能聚沙成钢的组织,等待能照亮海门的灯。

一次次挫败让他看清,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。1944年初,他任汇通区区长,4月7日在沈家宅开区乡干部会时,因坐探告密而被围捕,押入狮山据点地牢。4月26日晚,狮山泥土接住了他最后的体温。倒下的地方,后来长出苍松翠柏,像他没说完的话,长成漫山遍野的风。

如今飞鹫路路灯亮过当年的宅沟,他守护的孩子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,他未走完的路,千万人在续行。这盛世,如他所愿。

作为社区工作者,我渐渐懂了:他当年在枪林弹雨中守护的,正是此刻街坊檐下的炊烟、老人窗台的暖被、孩童书包的铃铛。那些他未及亲见的寻常,藏着他最滚烫的向往。

调解邻里争执,我总会想起深夜沉枪的他。纵然家长里短磨人,但一想到他攥请愿书时泛白的指节,就明白化解矛盾不靠嗓门,靠的是把“大家好”刻进心里的笃定。路过低保户门口,我常想起他揣着被翻毛了边的《共产党宣言》走在秋风里的模样。他心里的火,大概和我给独居奶奶热汤的温度差不多。多敲一次门,多问句家常,或许就是替他把未递的温暖送出去。

飞鹫路的灯又亮了,一盏盏连成他当年等待的光。他没守到的万家灯火,我们替他守;他没走完的路,我们接着走。做不了照亮历史的火炬,就做檐下不熄的灯,把柴米油盐的日子照得暖融融的——这大概就是我们能给先烈的最实在的拥抱了。